关于用大语言模型写作的十三个历史类比

基本信息

阅读时间：约 8 分钟

字数：约 3425 字

摘要：大型语言模型（LLMs）会如何重塑我们的世界？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出确切答案。在这种不确定性面前，一个不错的方法是寻找历史参照——想想其他技术的发展，想象 LLMs 如果走同样的路会如何。 我习惯于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所以我会聊聊 LLMs 对写作的影响。但这些讨论，同样适用于 LLMs 对其他领域的影响，比如AI在艺术、音乐、视频、编程等领域的应用。

全文语音

大型语言模型（LLMs）会如何重塑我们的世界？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出确切答案。在这种不确定性面前，一个不错的方法是寻找历史参照——想想其他技术的发展，想象 LLMs 如果走同样的路会如何。

我习惯于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所以我会聊聊 LLMs 对写作的影响。但这些讨论，同样适用于 LLMs 对其他领域的影响，比如AI 在艺术、音乐、视频、编程等领域的应用。

1. 冰贸易与冰箱

过去，我们大量采集天然冰，然后长途运输。最初的制冰机危险、昂贵，而且制出的冰质量差。后来，制冰机技术进步了，现在没人再采集天然冰了。

用这个类比来看，LLMs 起初表现不佳，影响有限。但随着技术进步，它们先是追上人类，然后超越人类，最终人类写作可能逐渐消失。

2. 人类棋手与 AI 棋手

AI 棋手的水平远超人类，但人类棋类游戏的受欢迎程度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用这个类比来看，LLMs 在写作上超越了人类。但这又如何？我们还是偏爱人类写作。如果文字不是社交关系的一部分，那它就失去了意义。浏览器制造商可能会内置 LLMs 检测器，提醒用户某些内容并非人类所写。作者们确实会用 LLMs 来训练写作，有时还会因为互相指责对方作弊使用 LLMs 而引发争议。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担心，这篇文章最后不会有“其实是用 LLMs 写的哈哈”这样的反转。我可不会那样破坏我们之间的准社交关系。）

3. 农民与拖拉机

在 1800 年，富裕国家的半数人口都在田间劳作。随着科技的进步，农民的生产力大幅提升，但我们的胃口并没有随之膨胀 50 倍（毕竟，我们对那些昂贵的食材，比如白松露、藏红花、和牛鱼子酱汉堡，并没有太大兴趣），所以现在只有 1-4%的人还在务农。

这个情况就像大语言模型（LLMs）的出现，它们让一个“写手”能产出海量内容。但我们并不需要阅读 50 倍的信息量，也不特别追求“更优质”的文字，因此大多数写手必须转行，以平衡市场供需。

4. 马匹与铁路

起初，火车的出现反而增加了对马匹的需求，因为陆地上的货物运输量激增，而马匹仍是将货物运往和从火车站运出的关键。

这个类比中，给人类写手配备 LLMs 提高了他们的工作效率，但并没有让任何人失业。相反，这种新型写作方式非常受欢迎，人们渴望更多的个性化内容。不再是 800 万人每月支付 20 美元让 5000 人生产通用新闻产品，而是 100 人的小团体每月支付 200 美元，让一个人为他们定制内容。他们愿意支付 10 倍的价格，因为这极大地提升了他们的生活质量。许多新写手涌入市场，写手的总数也随之增加。然后，当 LLMs 变得更加强大，所有人都面临失业的风险。

5. 剑与枪

首先，枪械取代了弓箭，因为它们需要的训练更少。接着，枪械的性能超越了熟练的弓箭手。然后，它们取代了长矛。之后，步兵开始使用带有小刀的枪械，最终连小刀也被舍弃。这些变化并非由“生产力”驱动，而是因为你的对手会使用枪械，所以你不得不跟进。

在这个类比中，LLMs 首先取代了低技能写作的人类，然后逐步接管更多领域。有一段时间，最优秀的写作是 LLMs 和人类写作的结合，但最终人类变得无用。任何试图抵抗这一变化的人，都会被那些拥抱 LLMs 的人所创造的更优质内容所击败。

6. 剑术与击剑

剑术，这项技艺的深度令人叹为观止——它需要天赋、自律、体魄、长时间的磨练，甚至哲学思考。尽管剑在现代战场上已无用武之地，许多人仍认为掌握这些技艺价值连城，因此他们将剑术当作一项运动来修炼。

这个比喻中，大型语言模型（LLMs）在写作上超越了人类。但人们普遍认为，学习写作对个人成长大有裨益（或许写作是“最佳思考方式”），所以家长们还是把孩子送去写作夏令营，在朋友圈里低调炫耀自己的写作爱好。但说到底，大多数写作只是为了制造文字，当这一点不再被看重时，大多数人也就不再提笔了。

插曲

有人说这篇文章有点沉重，但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笑的段子，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放一张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和狗狗的合照：

有了这张萌照的加持，我们继续往下看。

7. 手工艺品与流水线产品

流水线生产让西装、汽车、茶壶变得更加便宜、更易获得。但宾利汽车依旧坚持手工制造——手工艺品仍然代表着更高的品质和地位。

在这个比喻中，大型语言模型让写作变得更加经济、更易普及。但它们似乎永远无法企及顶尖人类作家的水平。大多数写作无非是电子邮件和日常报告，这些内容都会转向大型语言模型。但《纽约客》依然坚持人类写作，而且因为信息复制成本几乎为零，人们阅读的大部分内容还是出自人类之手。

8. 现场建造与预制房屋

我们可以在工厂里建造房屋，享受大规模生产的所有好处。但这种方式只适用于市场最底层。只有 6%的美国人住在预制房屋中，而且这个比例似乎没有增长的迹象。

在这个比喻中，大型语言模型让文本生产变得更便宜。但由于某些原因（可能是社会观念、技术限制或监管政策），人工智能写作被认为远远不及人类写作，无法在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

9. 绘画与摄影

相机虽然在复制现实世界的场景上比画家更胜一筹，但并没有让画家失业，因为绘画仍然是身份的象征，而且画家们转向了非具象艺术。

在这个类比中，大型语言模型（LLMs）取代了我们目前认为的大部分“写作”工作，除了那些想要炫耀自己能负担得起“手工”写作的人。但随后，人类作家发现他们在某些方面比 LLMs 做得更好。这些方面成为了高地位的象征，我们都说服自己“完全巧合地”更喜欢这些高地位的东西，而无法忍受那些低地位的东西，因此人类作家依然过得不错。

10. 步行与赛格威

最初，人们步行。然后赛格威出现了，声称要改变人类交通的本质。二十年后，人们仍然在步行，偶尔会使用电动滑板车等低调的替代品。

在这个类比中，我们可以看到大型语言模型（LLMs）虽然具备基本的功能，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并没有达到值得广泛推广和使用的价值，社会也还没有发展到必须将它们融入日常生活的阶段。尽管在某些特定领域，LLMs被应用于特定的应用场景，但对于更广泛的“通用”LLMs，我们却常常将其与游客和购物中心的安保人员相提并论。

11. 鸥翼门和剪刀门

20 世纪 50 年代和 60 年代，汽车制造商推出了垂直开启的车门。这种门打开时不会挡路，更容易在狭小空间停车，对骑车人的危险也较小。但它们需要更多的垂直空间，而且如果发生事故导致车辆翻转，它们可能会致命。

在这个类比中，LLMs 确实可能会导致一些人丧生，然后我们停止使用它们。

12. 性与色情片

[当前情况描述已省略。]

在这个类比中，人们大量消费人工智能创作的内容。但这似乎不是人类写作的“真正”替代品，所以虽然人类写作变得不太受欢迎，但最终会稳定在一个较高的水平。

13. 人工计算员和电子计算器

最初，“计算机”指的是进行计算的人。

在这个类比中，LLMs 是显而易见的胜利者，每个人都在使用它们。人们仍然认为需要知道如何写作——否则你怎么理解 LLMs 在做什么？但人类写作被视为过时，不再作为一种职业存在。尽管如此，只有极小部分的写作是由“作家”完成的，所以其他人都将 LLMs 作为另一种生产力工具来使用，很快我们就忘记了曾经需要人类来做这些事情。

思考

这个练习让我对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得更加不确定。但它帮助我理清了不确定性的原因。当然，有一个明显的问题是 LLMs 会变得多好，速度有多快。但要预测 LLMs 的影响，我们还需要了解：

LLMs 会更多地充当人类写作的竞争者还是补充？

人们会如何对 LLMs 作出反应？也许 LLMs 会写出精彩的小说，人们会喜欢它们。或者，也许人们就是无法接受阅读人工智能创作的东西。

如果人们决定不喜欢 LLMs，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采取反制措施？我们能否建立机器学习模型来检测 LLMs 生成的文本？我们是否会强制 LLMs 提供商在文本中嵌入类似于黄点的标记？我们能否创建一个认证流程来证明文本是由人类创作的？（你可以录制一段自己写整本书的视频，但如何验证视频的真实性呢？）

除此之外，我想知道这些类比在多大程度上是有用的。写作与其他领域的一个重大区别是，一旦创作出来，就可以以接近零的成本进行复制。最接近的历史类比似乎是印刷术颠覆了手抄书籍，或者计算机颠覆了纸质书籍。但也有可能这种转变是一种根本性的新事物，不会像这些类比所暗示的那样发展。

FAQ

1. 关于「如果人们决定不喜欢 LLMs，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采取反制措施？」，核心要点是什么？

除此之外，我想知道这些类比在多大程度上是有用的。写作与其他领域的一个重大区别是，一旦创作出来，就可以以接近零的成本进行复制。最接近的历史类比似乎是印刷术颠覆了手抄书籍，或者计算机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