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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01 简介 最近我读到的一本好书,可以说是这几年来最精彩的之一,就是 Robin Hanson 和Kevin Simler 合著的《大脑中的大象》。 这本书主要阐述了两个观点: a) 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大多数行为,都可以追溯到某种形式的信号传递或地位追求。 b) 我们的大脑会刻意对我们自己和他人隐瞒这一事实(自我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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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简介
最近我读到的一本好书,可以说是这几年来最精彩的之一,就是 Robin Hanson 和Kevin Simler 合著的《大脑中的大象》。
这本书主要阐述了两个观点:
a) 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大多数行为,都可以追溯到某种形式的信号传递或地位追求。
b) 我们的大脑会刻意对我们自己和他人隐瞒这一事实(自我欺骗)。
所以我们自认为做某事是出于某个特定原因,但实际上背后隐藏着一个自私的动机:炫耀并提升我们的社会地位。
你可能听说过类似的概念,叫做“炫耀性消费”。炫耀性消费描述的是购买奢侈品(或服务)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展示购买者的财富,以获得或维持某种社会地位。
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奢侈手表:劳力士在计时功能上并不比便宜的卡西欧好,但劳力士传递了关于其主人经济实力以及由此带来的社会地位的信息。
这并不是一个新理论,但 Simler 和 Hanson 认为更多的人类行为都可以用信号传递来解释。以下是书中的一些例子:
消费 信号传递不仅可以解释奢侈品购买,还可以解释各种其他商品的消费:“环保产品”与其说是真正帮助环境,不如说是传递亲社会态度的信号。其他消费信号包括对特定亚文化的忠诚(如乐队 T恤)、运动能力和健康意识(运动休闲服装)或智力(如魔方)。

慈善 有几个迹象表明,捐赠慈善并不是真的为了改善他人的福祉:缺乏“有效利他主义”表明我们并不太关心捐赠的实际效果,研究显示我们的慈善行为很大程度上受可见度驱动(几乎没有匿名捐赠)、同辈压力(95%的捐赠是被要求的)和配偶动机(当异性观察时,捐赠金额更高且更可能发生)。慈善更多是为了显得慷慨,而不是真正行善。
教育 你可能认为上学是为了学习和获取技能,但为什么学生要花费数万美元去常春藤盟校,而实际上所有的学习材料都可以在网上免费获取?为什么我们使用评分系统,尽管我们知道学生在被评分时学习效果更差?答案依然是信号传递:教育有助于获得资格认证,向潜在雇主传递信号。
书中还有很多例子(我建议阅读全书),作者想表达的观点很清楚:几乎每件事都有信号传递的成分——我们只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事实上,Hanson 认为“超过 90%”的人类行为都可以用信号传递来解释。

无论你是否同意这个具体数字,我认为这是一个有趣的思维实验——观察特定行为并思考该行为可能隐含的信号传递含义。
读完这本书后,我一直在思考的信号传递行为是软件产品和服务的采用——更重要的是其商业化。
这就是这篇博文要讨论的内容。
02 信号传递的组成部分
让我们先仔细看看信号传递。
在我看来,信号传递可以分解为不同的组成部分:

信号信息
信号分发
信号放大
让我们以一双运动鞋为例来更好地说明我的意思。

第一个组成部分是我称之为信号信息的内容。这是你试图传达的任何(隐藏的)潜台词。就我们的运动鞋而言,这可能是类似“我有能力在一双鞋上花 100 美元”以及“我过着积极健康的生活方式”这样的信息。

为了让你的信息传递给其他人,你得有一套信号传播的机制。这是我信号分类法中的第二块拼图。
那么,你该如何传播你运动鞋的信号呢?很简单,穿在脚上,让人看见就行。这里的限制是显而易见的,你的信号传播仅限于能在公共场合展示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愿意花几百美元买鞋,却不愿意在袜子上花大价钱。
第三个要素是信号增强:如果大家都穿酷炫的运动鞋,你如何确保你的鞋能脱颖而出?比如,你可以买那双设计最抢眼或者颜色最炫的。这些信号增强器能帮你在地位竞争中更胜一筹。
让我们回顾一下:信号可以分为信号信息、传播和增强。“现实世界”的产品因为它们的物理特性,非常擅长展示信号信息。然而,相应地,由于你一次只能向有限的人发出信号,传播也受到物理限制。
但软件呢?
03 软件的信号局限
与基于原子的产品和服务相比,数字产品有一个致命弱点:无形。应用程序只存在于你的手机或电脑中,除了你,没人看得见。
健身应用的信号信息和健身房会员资格或运动装备一样(展示力量与健康),但信号弱得多,因为你无法将其传播给任何人。
我认为,这就是消费类软件公司比其实体产品竞争对手更难盈利的主要原因。
再举个例子:尽管电子书更方便,但它们从未超越纸质书。相反,近年来纸质书的销量一直保持稳定(在某些市场甚至有所增长)。有趣的是,人们花在阅读上的时间却减少了。它们的价值似乎来自于放在家里给访客留下印象(参见咖啡桌书籍)——这是电子书根本无法提供的好处。
另一个证据是缺乏奢侈软件产品。人们在珠宝、手袋和汽车上花费巨资,但我想不到有哪款软件的价格能接近。当然,有人尝试过销售 999 美元的应用程序,但这些从未成功。
说到奢侈服务,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例子就是 Superhuman 。这个应用每月向用户收取 30 美元的费用,提供的其实是一个电子邮件客户端——要知道,用 Gmail 你完全可以免费获得邮件服务。
但 Superhuman 与其他软件产品不同的地方在于:它内置了身份信号传递功能。 你每次通过 Superhuman 发送邮件,收件人都会在你的签名中看到一个“通过 Superhuman 发送”的标记。
类似地,像 Strava 这样的应用程序,利用其内置的社交网络作为其高级订阅的信号传递渠道。升级的用户会获得一个小小的高级徽章,并出现在专属的高级排行榜上。
解决信号传递问题的另一个有趣方式是在软件的高级服务中加入实体产品,这样可以通过日常接触(比如时尚产品)来展示身份。
像 N26 或Revolut 这样的新兴银行会给高级用户提供一张精美的金属卡,这种卡不仅外观漂亮,而且明显比普通信用卡更重。这些银行对其高级会员收取每月 17 欧元的高额费用,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其他福利能够证明这个价格是合理的——这清楚地表明,信号传递才是其主要的盈利驱动力。
04 信号分发服务
在许多数字产品难以像它们的实体版本那样轻松赚钱时,互联网却开辟了一条全新的信号传递途径:分发服务。
实体产品受限于你在公共场合能接触到的人数,而互联网却能让你同时触及几乎无限的受众。
这正是 Facebook 、Snapchat 和Instagram 等社交网络所提供的核心价值。这些服务并不隐藏信号信息,它们所做的就是提供大规模的信号分发服务。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的运动鞋?只需拍张照片发到 Instagram 上即可。
浏览量、点赞数和评论构成的正向反馈循环,帮助你量化信号分发的成功程度。
Eugene Wei 将这种现象称为“地位即服务”:
Facebook 通过将你关注的所有账号的所有更新合并到一个连续的界面,并将其设为默认显示界面,同时提高了新帖子的分发效率,并让所有这些帖子在一个巨大的注意力竞技场中相互竞争,每个帖子都配有实时更新的计分板。仿佛全景监狱突然转变了,就像一盏巨大的聚光灯突然打开,我们所有在 Facebook 上表演寻求认可的人突然意识到,我们都在同一个礼堂里,站在同一个无限延伸的舞台上,对着同一个观众同时演唱卡拉 OK 。
很难夸大这种巨变对数亿乃至数十亿人的影响——这些人从小就在小部落中争夺地位,突然被投入到一个与他们曾经遇到的所有人同台竞技的才艺表演中。
社交网络受到网络效应的影响:用户越多,网络的价值就越大。你能向更多人分发信号信息,你使用 Facebook 的动力就越强。这就是为什么社交网络都是免费使用的——为了最大化它们的信号传递潜力,它们需要获取尽可能多的用户。
像 Path 这样的社交网络,试图将你的社交圈控制在邓巴数以内,这限制了你积累社交资本的潜力和帖子的传播范围。他们希望这样的交换能带来更大的透明度和更真实的自我表达,也就是所谓的“反 Facebook”。不幸的是,正如社会资本理论所预测的那样,Path 确实成功地成为了反 Facebook:一个用户数量不足的网络。有些业务在规模化时效果最佳,如果你相信人们想要尽可能高效地积累社交资本,那么限制他们可以获得的资本数量将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商业模式,尽管这种说法可能有些消极。
虽然 Path 确实未能成为一个成功的传播平台,但我认为保持网络规模小仍然可能带来符合我的信号理论的好处:刻意限制可以加入网络的人数(例如通过收取会员费)会创造稀缺性,这反过来使网络变得更有吸引力。网络成员身份本身成为了一种信号。用户支付会员费,向其他成员表明自己是群体的一份子。
一些例子:

Elite Singles 是一款面向“受过教育且成功的单身专业人士”的约会应用。 400 美元的会员费就是你属于该群体的证明。
Facebook 最初将其成员资格限制在哈佛学生(随后扩展到其他常春藤盟校)。
付费会员社区在过去几年获得了很大的发展势头。
这些社交网络仍然依赖一定的临界规模和网络效应,但需要对可以加入的人数设置人为限制。如果会员资格不稀缺,就会失去其信号作用。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实体产品:苹果永远不会推出廉价 iPhone 来与低端安卓设备竞争——这会破坏公司将 iPhone 定位为奢侈品的信号。

与 iPhone 相比,采用这种策略的社交网络面临着另一个限制:就像前面提到的软件例子一样,信号传播仅限于群体内部。然而,当你能够向群体内成员和外部人士都展示群体归属感时,信号传递效果最强。这也是为什么豪华汽车制造商不会将广告活动仅限于潜在买家,而是刻意扩展到那些永远无法负担得起该车的人群。

但正如我们之前讨论的,软件的无形性使得向外部群体传递信号变得困难:你会在 Instagram 上分享自己在 Equinox 健身房的照片,但你会分享自己的 MyFitnessPal 高级会员订阅截图吗?
与其通过网络会员身份来盈利,那些最成功的软件产品选择了另一种策略:免费提供会员资格,转而通过信号放大来盈利。
05 信号放大的商业化
之前我们聊过,信号放大就是那些帮助用户增强他们想要传递的信息,以便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产品特性。拿我们之前提到的运动鞋来说,那些鲜艳的颜色就是用来放大我们的信号的。
在软件世界里,这样的放大器也很常见,它们通常以工具包的形式出现。比如 Instagram 的照片编辑器:给照片加上滤镜,让它们看起来更精致,希望能在应用的信息流——也就是状态竞技场中更显眼。
尤金·韦把这种放大器称为“工作量证明”(Proof of Work):
“几乎每个重要的社交网络在早期都有一个标志性的工作量证明门槛。 Facebook 是发布一些机智的文字状态更新。 Instagram 是发布一张有趣的方形照片。 Vine 是一段 6秒的有趣视频。 Twitter 是写一段不超过 140 字的有趣文字。 Pinterest 呢?发布一张吸引人的照片。你大概也能猜到 Quora 、Reddit 、Twitch 等其他网络的工作量证明是什么。成功的社交网络一开始不会出难题,它们想要什么通常都很明确。”
虽然 Instagram 、Twitter 和其他上述社交网络都是免费的,但有些公司已经找到了巧妙的商业化信号放大器的方法。在这方面做得最成功的两家公司是 Tinder 和Fortnite。
我们先从 Tinder 说起。
06 Tinder 如何实现信号放大的商业化
Tinder 是一个约会社交网络——换句话说,是一个展示你的择偶价值的信号分发网络。和其他社交网络一样,Tinder 也受到网络效应的影响:网络越大,价值越高。因此,明显的策略是提供免费会员资格,以便尽可能多的人加入。(从技术角度讲,约会应用是双边网络。女性会员的价值随着男性会员数量的增加而增加,反之亦然。)
Tinder 的主要工作量证明机制是优化个人资料照片,以获得最多的右滑。但在同一平台上与数百万竞争者竞争,仅凭几张个人资料照片的空间来争夺地位,变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幸运的是,Tinder 提供了一些额外的“信号放大器”,帮助用户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Tinder 加速和超级喜欢等功能的唯一目的就是通过优先的信号待遇帮你击败竞争对手。而这些功能,都是需要掏腰包的。
Tinder 的商业模式完全建立在人们愿意为信号付费的假设上。现在看来,这个假设是正确的:去年 Tinder 创造了惊人的 12 亿美元收入,成为全球最成功的应用之一。
07 堡垒之夜——终极身份竞技场
堡垒之夜的财务成功更是惊人:在过去两年里,这款游戏创造了超过 40 亿美元的收入——和 Tinder 一样,它主要通过信号放大来实现变现。
长期以来,游戏的变现模式一直是一次性预付费用,然后玩家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玩游戏。
随着 iOS 和Android 上移动游戏的兴起,这种商业模式发生了变化。移动游戏通常免费游玩,而不是预先收取访问费用。然而,为了更快地取得进展并赢得游戏,用户最终不得不通过应用内购买来支付小额升级费用。
和这些传统的移动游戏类似,堡垒之夜也是免费游玩的。作为一款很多人与现实生活中的朋友一起玩的多人游戏,这种策略很有意义——网络越多人加入就越有价值。
然而与移动游戏不同的是,堡垒之夜也是“免费致胜”的。可购买的应用内物品都不会影响核心游戏玩法。你无法购买更强大的武器或更坚固的装甲来获得超越其他玩家的优势。
这是因为核心游戏玩法并非核心信号层——因此也不能提供最大的变现潜力。
《堡垒之夜》不只是一款游戏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虚拟游乐园,或者说,它是我们目前最接近“元宇宙”的存在。人们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玩大逃杀游戏,更是为了和朋友相聚、闲逛。
但如果《大象与大脑》这本书教会了我们什么,那就是我们与人交往,不仅仅是为了娱乐。实际上,我们是在不断地争夺注意力和地位。在《堡垒之夜》中,这种争夺被转化为一种元游戏——信号传递,而这款游戏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来盈利的。
《堡垒之夜》的盈利模式基于装饰性物品:你的角色穿的皮肤;你的滑翔伞和工具的外观;你的角色跳舞的方式——这些都是信号放大器,它们通过不同的信号让你在游戏中独树一帜。而这些,都是需要花钱购买的。
《堡垒之夜》成功做到了很多其他软件产品一直努力却难以实现的事情——将一个纯数字产品货币化,其价值不基于实用性或娱乐性,而是基于我们所有人都暗自关心的一件事:信号传递。
第八章 总结
虽然物质商品和服务的物理属性非常适合用来展示隐藏的信号信息,但在分发和放大方面存在天然的限制。
软件通过规模化分发信号信息,完美地补充了实体商品。然而,最大化规模却使其无法从这种分发中获利。这就是为什么社交媒体服务都是免费使用的。额外的信号价值完全被所分享的实体产品所获取。
软件的无形性和可替代性也使得创建、分享(和变现)具有自身隐藏信号信息的软件产品变得困难。这解释了为什么不存在类似劳力士手表或路易威登手袋这样的软件奢侈品。
对于软件企业来说,最赚钱的招数就是提供免费的分发平台,然后通过向那些想要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用户收取信号增强费用来实现盈利。

FAQ
1. 关于「付费会员社区在过去几年获得了很大的发展势头。」,核心要点是什么?
这些社交网络仍然依赖一定的临界规模和网络效应,但需要对可以加入的人数设置人为限制。如果会员资格不稀缺,就会失去其信号作用。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实体产品:苹果永远不会推出廉价 iPho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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