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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访谈本身之外,这篇内容也收录了节目主持人的讲解,简短的介绍了罗素: 1959年,约翰·弗里曼“FacetoFace”的采访嘉宾是大名鼎鼎的数学家和哲学家伯兰特·罗素。两个月之后便是罗素的87岁生日,但他绝不是一位体弱多病的老绅士,他在镜头前的形象一如大家所熟悉的那样活泼,调皮,口齿伶俐。 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他一直与当权者格格不入,是各种社会活动的参与者,然而他却成长于勋贵之家,他是两个伯爵的孙子,其中一个是自由党首相罗素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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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 在访谈本身之外,这篇内容也收录了节目…
在访谈本身之外,这篇内容也收录了节目主持人的讲解,简短的介绍了罗素:
1959年,约翰·弗里曼“FacetoFace”的采访嘉宾是大名鼎鼎的数学家和哲学家伯兰特·罗素。两个月之后便是罗素的87岁生日,但他绝不是一位体弱多病的老绅士,他在镜头前的形象一如大家所熟悉的那样活泼,调皮,口齿伶俐。
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他一直与当权者格格不入,是各种社会活动的参与者,然而他却成长于勋贵之家,他是两个伯爵的孙子,其中一个是自由党首相罗素伯爵。
1890年,罗素考入剑桥大学,在那里他完成了巨著《数学原理》,作为他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罗素的学术工作在剑桥一直持续到一战。当时他作为和平主义者的积极运动导致他被三一学院开除,但他仍然继续写作,1945年出版的《西方哲学史》,为他赢得了更广泛的声誉和持久的经济保障。
出生于维多利亚时代晚期的罗素是倡导自由恋爱的早期拥护者,他反对爱德华七世时期的夸弯其谈和虚伪做作,他的个人生活就充分体现了这种自由。结束美国的教学工作之后,1949年罗素凯旋而归,被授予荣誉勋章,并在1950年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50年代之后,他关注的重点是核武器带来的毁灭性威胁。
在接受“FacetoFace”采访时,他是核裁军运动的第一任主席,两年后,仍在与当局斗争的他,在国会广场的反核集会上被捕,并被判处7天监禁,当时他89岁。

第2节 · “FacetoFace"的采访揭示了…
“FacetoFace"的采访揭示了几十年来维持他声誉的品质,头脑清醒,诚实透明,以及招人喜爱的风趣。
第三代罗素伯爵去世,或者兰特兰·罗素,他喜欢这样称呼自己。
在他90岁时,与遥远的过去的联系被切断了。他的祖父,维多利亚时代的首相约翰·罗素伯爵,在厄尔巴岛拜访了拿破仑。他的外祖母是小王位觊觎者查理·斯图亚特的遗孀的好友。
年轻时,他在数学和逻辑领域作出过重要贡献,但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偏激态度……
二战中,他没有参加任何公开活动,只是在战争爆发前到了一个中立国。在私人谈话中,他会说,杀人的疯子正忙于互相残杀,而理智的人会让自己远离这些人。耄耋之年,他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精神矍铄,毫无疑问,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健康的身体。
尽管在政治上,在生命的最后几年时间里,他就像复辟后的弥尔顿那样深居简出,他是一个逝去时代的最后幸存者。
这些是我在1937年写下的。就在二战爆发的前一年,是预言《泰唔士报》在我死后会给我写的讣文。我预感自己已会在1962年辞世,时间很快就要到了,这给我敲响了警钟!
以上是罗素在访谈前的一段独白。接下来是正式的访谈,Q为提问,A为罗素的回答。

第3节 · Q:咱们放轻松一点,让我们先来看看这…
Q:咱们放轻松一点,让我们先来看看这篇开玩笑写的讣告,看看它究竟有多么真实。让我们回到遥远的过去,您最早的记忆是什么?
A:我最早的记忆是自己摇摇晃晃地从一辆马车上走下来,那时候我两岁,我最早的清晰的记忆是我三岁时父亲去世,我来到祖父母的家里,就是在里士满公园的潘布罗维克宅邸。
Q:为什么您的祖父母要来照顾你?您母亲也去世了吗?
A:是的……我两岁丧母,三岁丧父。
Q:您对父母有什么记忆吗?
A:很少,我对我母亲没有任何印象,我记得我父亲曾给我一张印有红色字母的传单,那些红色字母让我很开心。
Q:在潘布罗维克宅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您的祖父母招待过当时的大人物吗?
A:有,但并不多。那时候我祖父已经卧病在床,只能坐在巴斯轮椅上活动,我六岁时他去世了。祖母更长寿些,我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健在,但她过着半退休的生活。我们见过很多了不起的人物,尤其是文坛的。

第4节 · Q:您祖父和您父亲都曾是政客?
Q:您祖父和您父亲都曾是政客?
A:是的,我祖父曾两次出任首相一职,我父亲从政时间很短,只在议会工作过。
Q:你见过那些来拜访的大人物和名人吗?还是你只能呆在婴儿房里?
A:我见过。
Q:当时您对谁的即象最深刻?
A:我对格莱斯顿先生的即象很深刻。
Q:您对他有什么即象?
A:我对格莱斯顿先生有很多回忆,他有一双能把任何人都吓倒的眼睛。不认识他的人并不能理解,他政治的重要性其实取决于那双鹰眼。

第5节 · 他让我最难堪的回忆是在17岁的时候,…
他让我最难堪的回忆是在17岁的时候,那时候我非常非常害羞,他来和我的家人一起小住。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晚餐后,女士们都离开了,留下我和格莱斯顿先生单独在一起,他没有试图化解我的害羞,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说:“这款波特酒很好,但为什么要用干红葡萄酒杯?",而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Q:来说说您小时候的消遣吧,您印象最深的第一本书是什么?您感兴趣的是历史,童话故事,历险记还是别的书籍?
A:我对历史非常感兴趣,小的时候当然喜欢童话故事,很抱歉地说,我曾经喜欢安徒生胜过格林,现在不是这样,但那时候确实如此,小时候我曾一追又一遍地看《安徒生童话》。
Q:您自小就是个怀疑论者吗?您曾经相信过传统吗?
A:小时候的我并不是怀疑论者,我虔诚地信奉着宗教,但是我逐渐地丢失了我的传统信仰,这个过程非常缓慢。
我还记得我四岁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他们给我讲了小红帽的故事,我就梦到自己被狼吃了,让我震惊的是,我去了狼的胃里,而不是天堂!
Q:这是您变成怀疑论者的开端?
A:没错。

第6节 · Q:您小时候祈祷过吗?
Q:您小时候祈祷过吗?
A:当然。
Q:您什么时候停止祈祷的?
A:应该是十二三岁的时候。
Q:您是被追迫去祈铸的吗?
A:一开始是的,后来就不是了。
Q:孩提时代,是什么经历让您对怀疑论有了最初的直觉?
A:当我试图去抓住一个天使的时候,小时候大人们告诉我,当我睡觉的时候,天使会守护在我的床边,我看过天使的图片,很想见见真的天使,但是我猜我一睁开眼,他们就会飞走。所以我就想着,下次醒来的时候,我就闭着眼睛,这样他们就不会飞走了。我照做了,并试图去抓住一个天使,但我并没有抓到。

第7节 · Q:现在回头看看,您觉得自己的童年,…
Q:现在回头看看,您觉得自己的童年,给您留下了什么不幸的阴影吗?
A:确实有,是一种家庭观念,是关于性的,是一种病态的,清教徒式的态度。
Q:您当时对性真的有负罪感吗?
A:我不知道,我没有很多机会去接触性。
Q:说说您在学校的事吧,您那时候学的是什么?先学的是古典文学吗?
A:在某种程度上,我从来就不喜欢古典文学,我喜欢数学,我的第一节数学课是我哥哥教的,他让我开始学习欧几里德,数学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可爱的东西了,我不知道世界上竟还有这么美好的东西。
Q:您还记得吗?能说一说吗?
A:哦,是的,我记得,我记得很清楚,我记得那是件很扫兴的事。

第8节 · 我哥哥说:“我们从欧几里得原理开始讲…
我哥哥说:“我们从欧几里得原理开始讲。”
于是我问:“是什么原理?"
他说:“有些事你必须得承认,尽管我们无法证明。”
然后我说:“为什么我要承认你无法证明的东西?”
他说:“如果你不承认。我们就无法继续了。”
我想看看这些原理是什么样的,所以我暂时承认了。
Q:是什么促使您成为数学家的?
A:有很多原因,有些人能从音乐或诗歌中,获得纯粹的快乐,而我的快乐来自数学。此外,我认为数学是理解宇宙奥秘的钥匙,我发现所有的日常事物都可以用数学来解释。

第9节 · Q:您有没有发现,在您自己的生活中,…
Q:您有没有发现,在您自己的生活中,对数学或哲学的追求给了您某种宗教情感的替代品?
A:是的,当然有。直到40多岁的时候,我才明白柏拉图所说的那种从数学中可以得到的满足感,那是一个不朽的世界,永恒的世界,是一个存在某种完美可能性的世界。从中我也确实得到了一些类似宗教满足感的东西。
Q:您生命中的哪一段时期,哪一段经历,让您从哲学转向社会工作和政治?
A:一战让我意识到,生活在象牙塔里是行不通的,这个世界太糟糕了,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一点。
Q:您是一个道德上的和平主义者吗?还是说这场战争在您看来是不适当和不必要的?
A:作为一名政治家,我曾认为,如果英国保持中立,德国速战速决取得胜利,对全球来说会好很多,如此就不会有纳粹党和共产党存在了,如此就不会有纳粹党和共产党存在了,两者都是一战的产物。一战的时间也会缩短,就不会造成这么大的破坏。作为一个政治家,我仍然这么认为。
而作为一介血肉之驱我不这么认为,我曾去过滑铁卢,看到部队的火车出发去前线,满载着一群肯定会被屠杀的年轻人,我没法接受,太恐怖了。
Q:您做了多少事情来反对一战呢?

第10节 · A:哦,尽我所能吧。我去了各地做演讲…
A:哦,尽我所能吧。我去了各地做演讲,竭尽全力地去引导那些有良知的反战者,我在每本书中都写下了反对一战,我做了一切能做的。
Q:您是一个声名狼籍的公众人物,还是仅仅是一个怪人?
A:我并没有被扔过臭鸡蛋,但我的经历更糟糕,我当时正在南门兄弟会教堂参加一个和平主义者的会议,殖民地军队和喝醉酒的悍妇对教堂发起了猛攻,喝醉了的悍妇拿着满是锈铁钉的木板进来,敲着每个人的头,殖民地士兵在一旁看着,为她们鼓掌喝彩,而警察则袖手旁观。那些女人的衣服都撕破了,下手很狠,她们手中的木板正要攻击我,让我慌得不知所措。
有人去找警察,“你们得制止她们,他是个杰出的作家”。
“哦”,警察说。
“他还是个著名的哲学家。”
“哦”,警察说。
“他可是伯爵的弟弟!”

第11节 · 然后警察终于冲过来救我了。
然后警察终于冲过来救我了。
Q:您就是在这次入狱的吗?
A:不是的,这件事发生得更早。
Q:那您为什么入狱呢?
A:因为我写了一篇文章,我被判参与反政府的地下组织,这篇文章可能会破坏英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系。因为我在文中指出美国军队就是工贼,会出卖协约国,有人认为我不应该这么说。
Q:您认罪了吗?
A:当然没有,这是无稽之谈,美国不会因为一篇不起眼的文章,就改变自己的政策。
Q:您是被陪审团还是治安法官审判的?

第12节 · A:是的,法官说:“这是最可怕的罪行…
A:治安法官。
Q:在伦敦?
A:是的,法官说:“这是最可怕的罪行!”
Q:他判您什么罪?
A:监禁六个月,初审是作为普通罪犯监禁六个月,我申诉之后改为第一监禁六个月。
Q:这样管制更宽松吗?
A:宽松很多,区别大着呢。
Q:我听说您的家人在幕后帮您运作,从而让您享受与第一监禁中的普通囚犯完全不同的待遇,是真的吗?

第13节 · A:我觉得很有可能,我哥人脉很广,当…
A:我觉得很有可能,我哥人脉很广,当时的内政大臣不想给我放水,我哥哥就跟他说,“他可是我在温彻斯特的好基友”,所以他就给我开了后门。
Q:您在审判和监禁的时候,回想起来,您认为三一学院剥夺您的讲师职位是明智和公正的吗?
A:不,当然不是。他们是在案子尚未判决的时候将我开除的,学院里的年轻人都去了战场,学院的管理就落在了那些老家伙身上,这些人觉得自己必须做点贡献,因为他们太老了,上不了战场。他们能做的“贡献”就是把我赶走!
Q:二战期间,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当时您在纽约市立学院的任命被中止。二战期间发生了什么?
A:二战时,我是百分百支持战争的爱国主义者,当时我对这场战争的观点是非常正统的。
Q:然而您还是被这所学校开除了。
A:对,但那是出于完全不同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婚姻观和道德观,跟罗马天主教有关。有位女士打算将自己的女儿送到纽约市立学院,她女儿既不学数学,也不学逻辑,我要教的就是这两门课,但那位女士却表示,她很担心我会强奸她女儿或者让她女儿堕落,仅仅是因为我会在同一所大学的其他教室里。因此,她提起诉讼,不想让我上任,她指控我淫荡、下流、好色、猥亵,所有这些指控在法庭上都得到了法官的支持,法官说他将因此宣告我的职位任命无效。
Q:她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这些指控是正当的?

第14节 · A:有啊,她举证证明我曾说过六个月以…
A:有啊,她举证证明我曾说过六个月以下的婴儿抚摸自己的敏感部位是不应该被惩罚的,这是一个主要证据。
Q:丢了纽约市立学院的工作之后您怎么办?您后来在美国找到新工作了吗?
A:并没有。我试过,但我完全被排斥了。没有报纸杂志会刊登我的文章,一个字都不会,没有大厅会让我进去做演讲,我的生活来源被切断了。那时候因为外汇管理条例,我也没办法从英国拿到钱,我就要饿死了。我有三个孩子,我自己教育他们,两个在上大学,还有一个小一点,我原以为我们大家都会吃尽苦头,还好巴勒斯博士搭救了我们,给了我一份工作,不然我们早就饿死了。
Q:鉴于那次惊恐的经历,您对美国人是否一直怀有怨恨?
A:不,从来没有过。我父亲1868年在一个乡村选区竞选议员时,也曾因同样的原因遭受同样的痛苦。1940年的纽约与1868年的英国乡村一样,正处于走向文明的道路上。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内心就毫无怨恨了。
Q:您现在这个年纪还会遇到这种滔天的愤怒吗?
A:哦,是的,我不久前收到英国圣公会主教的一封信,信中说,我对一切事物的看法都是由性欲所激发的,我在这个问题上表达的观点是导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原因之一。
Q:与怀疑论者相比,您认为世界上的狂热分子会更有用还是更危险?

第15节 · A:宗教或政治狂热是全球的危险因子,…
A:宗教或政治狂热是全球的危险因子,它一直是,而且已经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我认为宗教或政治狂热是最严重的危险,我曾狂热地反对着这种狂热。
Q:但您现在不也正狂热地反对着某些事情吗?比如,您目前支持的核裁军运动,您会鼓励您的支持者们采取极端的游行示威吗?这算不算是一种狂热?
A:我并不这么认为,其中有些人的行为可能很狂热,我确实支持他们的行为,但并不是因为狂热,我支持他们,是因为我们采取的冷静理智的行为都被媒体完全忽视了,唯一能让媒体关注我们的方式,就是一些看似狂热的行为。
Q:现在的反核运动是否已经过时了呢?因为很多国家都在研究细菌战和生物战。
A:如果这个运动仅仅是在反对核武器,那当然是过时的。但这个运动实际反对的是战争,而当前反对战争的理由主要集中在反对核武器,如果核武器不再是主要问题,那还会有更有力的论据支持我们反战。事实是,如果科学家继续制造战争,他就无法生存,最坏的可能性是人类的生命可能会灭绝,这是非常可能的,而这将是最坏的结果。但如果人类不会灭绝,我无法忍受数以亿计的人痛苦地死去,仅仅因为世界的统治者愚蠢而邪恶,我无法忍受。
Q:您会带着怀念和遗憾回顾19世纪吗?
A:这取决于回顾的是什么了。曾经的世界比现在的要美丽的多,每一次去到我很久之前就知道的地方时,我都会觉得很悲伤,这个地方曾经多么美丽,而现在又多么丑陋。
一件接着一件,一片接着一片的美被摧毁了,对此,我心中确实深感遗憾,但每每想起,这个世界比从前少了许多谎言时,我又为此感到欣喜。

第16节 · Q:传统的自我放纵或恶习,比如喝酒,…
Q:传统的自我放纵或恶习,比如喝酒,抽烟等等,您喜欢哪个?
A:烟草啊!我整天抽烟,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候。
Q:这不会缩短您的寿命吗?
A:刚开始抽烟的时候就有人这么跟我说过,但我70年前就开始抽了,这对我的寿命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影响,甚至有一回还救了我的命呢。在一趟航班上,乘务员给我找座位,我说给我找个能抽烟的位子,不抽烟会要了我的命。
后来发生了一场非常严重的事故,飞机非吸烟区的所有乘客都淹死了,而吸烟区的乘客则跳进了挪威峡湾得救了,抽烟可是救了我一命!
Q:您得游到岸上吧?
A:是的,我们都得游。
Q:您在游泳的时候,有没有思考过死亡和生存?

第17节 · A:没想过,哥本哈根的一个记者给我打…
A:没想过,哥本哈根的一个记者给我打电话,他说,“您在峡湾里游泳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这水真冷。”
他继续问,“您想过神秘主义和逻辑吗?”
我说:”没有。“就把电话挂了。
Q:这些事都发生在很多年前吗?
A:不是,根据我的记忆是在1949年
Q:那时候您七十多岁吗?
A:是的。

第18节 · Q:在87岁,您还有未实现的抱负吗?
Q:在87岁,您还有未实现的抱负吗?
A:当然有,关于很多事情,我应该写点什么,但还没有写。我每天都会想到新的主题,想写关于这些主题的书,但没有时间写。
Q:您写自传了吗?
A:写了。
Q:是最新的吗?
A:不完全是。
Q:在您的有生之年会出版吗?
A:不会,等我死后吧。

第19节 · A:首先直到我死后,我的自传才算完成…
Q:为什么?
A:首先直到我死后,我的自传才算完成,其次,很多事情盖棺才能定论,甚至要等我死后一段时间才能出版。
Q:最后一个问题,罗素伯爵,假定这段录像将被我们的后人看到,如同死海古卷一般,在一千年后被人看到,您觉得有什么该对他们那一代人说的呢?关于您的一生,以及一生的感悟。
A:我想要说两点,其一关乎智慧,其二关乎道德。
有关智慧,我想对他们说的是:不管你是在研究什么事物,还是在思考任何观点,只问你自己,事实是什么,以及这些事实所证实的真理是什么。永远不要让自己被自己所更愿意相信的,或者认为人们相信了,就会对社会更加有益的东西所影响。只是单单去审视,什么才是事实。这是我想说的,关于智慧的一点。
我想对他们说的有关道德的一点,十分简单。我要说:爱是明智的,恨是愚蠢的。在这个日益紧密相连的世界,我们必须学会容忍彼此,我们必须学会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总会有人说出我们不想听的话。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共同生存。而假如我们想要共存,而非共亡,我们就必须学会这种宽容与忍让,因为它们对于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的存续,是至关重要的。

FAQ
1. 关于「A:没想过,哥本哈根的一个记者给我打电话,他说,“您在峡湾里游泳的时候在想什么」,核心要点是什么?
A:没想过,哥本哈根的一个记者给我打电话,他说,“您在峡湾里游泳的时候在想什么?”
2. 关于「Q:在87岁,您还有未实现的抱负吗」,核心要点是什么?
Q:在87岁,您还有未实现的抱负吗?
3. 关于「Q:为什么?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核心要点是什么?
Q:为什么?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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