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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当一个人步入八十岁高龄,社会往往认为他已成熟,到了收获智慧的时节。这种所谓的“收获”,通常是指人们邀请这位长者回顾并分享他一生积累的智慧。然而,这种请求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假设上——即智慧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长者被期待与他人分享他或她毕生积累的智慧。遗憾的是,我的智慧之囊已经空空如也。我曾拥有的一切智慧,似乎都已在我的文字中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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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步入八十岁高龄,社会往往认为他已成熟,到了收获智慧的时节。这种所谓的“收获”,通常是指人们邀请这位长者回顾并分享他一生积累的智慧。然而,这种请求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假设上——即智慧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长者被期待与他人分享他或她毕生积累的智慧。遗憾的是,我的智慧之囊已经空空如也。我曾拥有的一切智慧,似乎都已在我的文字中消散无踪。

有些人可能会错误的认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对未来的预见能力也会随之提高。然而,真相是,我们对未来看得越清楚,就越会采取措施去避免那些预见到的事情成真。正如肯尼斯·博尔丁(Kenneth Boulding)所言:“如果我们今天就能读到明天的报纸,那么明天就不会到来。”遗憾的是,正如你所知,我并不关心如何预测未来,我更愿意通过在当下做出恰当的行动来塑造未来。我是“现实学社”的创始成员。

我并不打算将过去重塑成我理想中的模样。正是因为它与我的预期大相径庭,我才从中汲取了教训,这也解释了为何我对它的记忆模糊。此外,你不能从我的错误中学习,你只能从自己的错误中获得成长。我鼓励你勇敢地去犯错,而不是让你因害怕而止步不前。

这些沉溺于自我的的思考,最终会将我带向何方?答案不言而喻,正是我心之所向:探讨生活中最核心的部分——享受快乐。对我来说,钱从来都不是让我去做无趣之事的理由。因此,我将回顾那些给我带来欢乐的主要源动力。

1

拒绝接受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特别享受挑战那些看似显而易见的事实,并探究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大多数时候,我惊讶地发现,这些所谓的“显而易见的事”往往是错误的。我意识到,所谓的“显而易见”并不是不需要证明,而是人们懒得去证明。讽刺作家安布罗斯·比尔斯对“显而易见”的定义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他说:“只是对自己显而易见,而不是对其他人。”

以下是我发现的一些存在明显错误的小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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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系统中单个部件的性能,就能提升整个系统的性能吗?并非如此。这甚至可能破坏整个系统。比如,你把劳斯莱斯的发动机硬塞进一辆现代汽车里,结果很可能是车开不了。这个例子说明了为什么单纯模仿别人的成功模式往往行不通。这种对性能提升原则的误解,促使我设计了几种新的组织结构,它们分别是:环形组织(Circular Organization)、内部市场经济(Internal Market Economy)和多维组织(Multidimensional Organization),这些设计都是为了更好地管理组织内部的互动。

2

问题本质上属于学科性的。但真正有效的研究,它不局限于单一学科,也不只是跨学科或多学科,而是超越了学科的界限。系统思维,它是一种全面性的思考方式;它尝试从整体的行为和特性中去理解局部,而不是反过来,从局部的特性去推断整体。科学将不同的学科看作是我们所经历的现实世界的不同部分。实际上,科学认为现实世界的构造和组织,与大学是相似的。

【译者注:圆形组织是一种组织结构设计,它强调组织的非线性和网络化特征。在这种结构中,传统的层级和部门界限变得模糊,转而形成一个更为流动和互动的环境。圆形组织的目的是促进信息的自由流通、增强团队协作,并减少决策过程中的层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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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市场经济是一种组织内部运作模式,它模仿市场经济的机制,将组织内部的各个部门或团队视为市场主体,通过内部交易和价格机制来协调资源配置和工作流程。这种模式鼓励内部竞争和创新,旨在提高组织效率和响应市场变化的能力。

多维组织是一种复杂的组织结构,它超越了传统的二维层级结构,允许组织在多个维度上进行管理和运作。这种结构可能包括产品线、项目组、地理区域等多个维度,使得组织能够同时考虑和响应不同方向的需求和挑战。多维组织增加了组织的灵活性和适应性,但同时也要求更高级的协调和管理能力。】

这是一个双重误解。首先,学科并不是现实不同部分的构成,而是现实不同维度的体现,它们代表了不同的观察视角。现实的每一面都可以从这些视角中得到不同的解读。只有当我们从所有这些视角同时审视时,我们才能全面地理解整个现实。

其次,我们各自观点的应该是分离的,往往让我们倾向于用提出问题时的视角来寻找解决方案。正如爱因斯坦所说:“不改变我们的思维模式,就无法解决由这些模式引发的问题。”一旦我们理解了系统的运作方式,包括各部分的连接和相互作用,以及它们如何共同塑造整体的行为和特性,我们通常能找到比问题提出时的视角更好的解决方案。举个例子,我们治疗头痛不会选择开颅手术,而是通过口服药物。这是因为我们对人体这一生物系统的工作机制有所了解。科学将现实分解为不同的学科领域分别研究,这种做法在某种程度上暴露了我们对现实作为一个整体、一个系统的理解不足。

系统思维,它不仅打破了科学与专业领域观点之间的界限,更跨越了科学与人文学科的鸿沟。在我看来,科学的本质在于探索那些看似不同事物之间的共性;而人文学科则致力于发现那些看似相似事物之间的差异。科学与人文,这两者,如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可以独立观察,却永远不可分割。因此,我将系统学的研究,称为“科学人文学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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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一个问题的最佳方式常被认为是直接解决它,但这是错误的。真正高明的做法,是从根本上消除问题,通过重新设计问题所在的实体或其环境,让问题不再存在。这样的设计不仅融合了常识和深入研究,而且比单独的试错或科学研究更能增进我们的学习。

3

直击社会制度的真相

这是我深入研究后发现的第二个令人兴奋的启示:许多大型社会系统实际上追求的目标与它们公开宣称的并不一致,而且它们追求的往往是错误的目标。这些系统试图以错误的方式去实现目标,结果却使得错误更加严重。相比之下,即使以错误的方式去做正确的事情,也比以正确的方式去做错误的事情要好,因为一旦错误被纠正,做错误的事情会变得更加错误,而做正确的事情则会更加正确。以下是一些具体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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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医疗体系,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医疗保健体系,它是是一个疾病和残疾护理体系。这两者之间,并非简单的不同侧面,而是本质上的两种不同事物。由于当前体系的收入来源于对病患和残疾人的护理,因此全民医保的实现对它来说将是灾难性的。要想让现有的体系真正转变为一个全面的医疗保健体系,就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根本性的革新。

4

教育的本质,并非仅仅在于教师的灌输,而是在于学生的吸收——但现实中,教师的教学往往无意中成了学习的阻碍。想想看,我们是怎么轻松地掌握母语的,我们并不需要他人教;相比之下,在学校学习第二语言却显得异常艰难。这种对比,正是教学方式对学习效果的直接影响。我们成年人实际运用的大部分知识,往往是在离开学校之后学到的,而非在校期间。那些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我们很快就忘记了——好在如此,因为它们中的大多数,要么是错误的,要么就是很快就会过时的。尽管我们通过被动接受教学学到的有用知识并不多,但通过教授他人,我们却能获得丰富的知识。在课堂上,往往是老师学到的最多。学校的运作模式其实是本末倒置的。应该让学生成为教学的主体,而教师在各个层面上都应该不断学习,哪怕他们对此有所抗拒。

曾经,有位学生好奇地问我,我最后一次讲授一门在我还是学生时就已经存在的课程是在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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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我沉思片刻后,告诉他是 1951 年。他赞叹道:“小伙子,你真是个学习的好手。可惜,你的教学能力似乎不如你的学习能力。”他的评价真是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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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多数公司的核心使命,并非仅仅追求股东价值的最大化,而是致力于提升那些实际参与公司运营的人的生活品质和工作体验。为股东带来投资回报,这是公司必须履行的责任,而非其终极追求。正如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所言,利润对于公司而言,就像氧气对于人类一样,是生存的必需品,但并非生存的目的。如果一家公司不能为员工和客户提供足够的投资回报,那么它和那些不能给予股东足够回报的公司一样,都面临着失败的风险。

时间是任何资源都无法替代的无价之宝。没有员工付出时间,金钱不过是一堆无用的数字。在许多企业中,员工的投入远远超过了股东的资本。因此,企业应该追求的是所有利益相关者——包括员工、客户和股东——的最大利益,而不仅仅是股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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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用概念秩序取代混乱局面

我也乐于在那些充满模糊和混乱的地方,创造出概念性的秩序。以下是一些实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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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知的金字塔中,从底层的数据到顶端的智慧,每一级都构筑着我们对世界的理解。数据是基础,信息是数据的有序排列,知识是对信息的掌握,理解则是对知识的深刻洞察,而智慧则是这一切的升华。但遗憾的是,我们的教育体系和大多数管理者在这些内容上的投入,往往与它们的重要性成反比。很少有人,更少有组织,知道如何促进和加速学习——即知识的积累,更不用说理解与智慧了。要达到这个境界,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支持系统。

所有的学习归根结底都源自于错误。当我们正确地完成某件事,我们已经知道怎么做;我们从中得到的,不过是对自己正确性的再次确认。错误分为两种:一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们称之为“作为错误”;另一种是没做应该做的事,称为“不作为错误”。通常,不作为错误的后果远比作为错误要严重,但大多数审计系统却只能捕捉到作为错误。在大多数公司,错误是不被容忍的,而唯一被识别和衡量的错误,就是那些本不该做的事情。因此,管理者的最佳策略就是尽可能少做事。难怪管理层的瘫痪在美国组织中普遍存在。

在管理学的世界里,我们通常将管理方式分为三种传统类型:首先是“反应型”,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事后诸葛亮”,这种管理方式往往在问题出现后才采取行动;其次是“不作为型”,也就是“守旧派”,他们倾向于维持现状,不愿改变;第三种是“前瞻型”,也就是“改革派”,他们总是积极寻求创新和变革。 然而,除了这三种类型,还有一种新兴的管理方式——“互动型”,或者称之为“激进型”。它挑战了传统管理的两大基石:第一,未来可以被准确预测,从而有效用于规划;第二,我们应该规划从当前位置到达理想状态的路径。互动型管理是对传统管理概念的一次根本性革新。互动型管理者不是从现在出发,规划未来的目标,而是从理想状态出发,反向规划回到现在,以实现他们心中的理想图景。

互动型管理者选择逆向规划,因为这减少了他必须考虑的备选路径数量,他的目的地是他现在就想要到达的地方。如果他连现在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预见未来某个时刻他想要达到的目标呢?

7

我们可以控制未来的方式包括

我们可以控制未来的方式包括:纵向整合、横向整合、合作、激励和响应能力。但这些策略往往没有得到充分利用。公司们常常涉足一些他们既缺乏管理能力,也缺乏管理意愿的业务。他们更倾向于与员工形成对立,以及在公司内部各部门之间挑起竞争,甚至与竞争对手发生冲突。正如管理大师彼得·德鲁克所指出,公司内部的竞争往往比公司间的竞争更为激烈,而且这种内部竞争往往缺乏道德约束。

六大启示

提升系统中各个部件的性能,并不保证能提升整个系统的性能;实际上,这种做法有时反而会削弱整体的表现。

问题并非局限于单一学科,而是具有全局性。

面对问题,最高明的策略不是急于解决,而是智慧地将其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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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医疗体系,并非我们通常所说的医疗保健,而是疾病和残疾护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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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体系不是致力于激发学生的求知欲,而是侧重于教师的教学——而教学本身往往是学习的主要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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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大多数公司的首要任务,并不是单纯追求股东利益的最大化,而是提高管理公司人员的生活水平和工作生涯的质量。

在不少情况下,管理者们无意中设立了一些激励措施,这些措施却往往与他们的根本利益背道而驰。比如,他们可能会因为短期的业绩表现而自我奖励,却忽视了长远的发展;或者在发放佣金时,只看重销售额的多少,而忽略了这些销售是否真正带来了利润。这样的做法,最终只会鼓励销售那些定价过低、通常难以盈利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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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组织能够迅速、主动且有效地应对突如其来的内外变化。它们缺少像优秀的驾驶员那样的应变能力——这些驾驶员不需要预知路况,却能灵活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确保安全抵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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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揭露学术界的骗子

我的第四大乐趣,就是揭穿那些所谓的“学术骗子”——那些推广全面质量管理、标杆管理、裁员、流程再造和情景规划的人。管理者们无可救药地容易受到万能解决方案推销者的影响。,他们坚信,即便是最棘手的问题,也总有简单到近乎愚蠢的解决办法。然而,他们却从不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他们没有能力诊断自己追随的流行理念为何失败,更别提理解这些失败的原因了。大多数所谓的万能解决方案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们被错误地应用了。其实,它们本不必如此,但要正确应用它们,就需要对系统有深刻的理解,并且能够进行系统性的思考。管理者的职位越高,他们对学习新事物的需求就越低。那些站在顶端的人,总觉得自己必须表现得无所不知,因此他们拒绝学习新东西,哪怕这样做的代价是失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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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组织

最后,我的第五个满足感来源于设计能够避开我在此描述过的各种陷阱的组织;比如,我们设计了民主化的层级结构、内部市场经济、多维的组织架构,还有支持学习和适应的系统。但最让我享受的,是与团队一起设计 INTERACT 项目(详见作者简介),以及参与沃顿商学院的社会系统科学研究生课程,还有凯斯大学和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运筹学研究生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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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鲁塞尔·阿科夫(Russell Ack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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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感谢所有让我的工作成为持续的快乐源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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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Q

FAQ

1. 关于「大多数公司的首要任务,并不是单纯追求股东利益的最大化,而是提」,核心要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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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少情况下,管理者们无意中设立了一些激励措施,这些措施却往往与他们的根本利益背道而驰。比如,他们可能会因为短期的业绩表现而自我奖励,却忽视了长远的发展;或者在发放佣金时,只看重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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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关于「揭露学术界的骗子」,核心要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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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四大乐趣,就是揭穿那些所谓的“学术骗子”——那些推广全面质量管理、标杆管理、裁员、流程再造和情景规划的人。管理者们无可救药地容易受到万能解决方案推销者的影响。,他们坚信,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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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关于「设计组织」,核心要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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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的第五个满足感来源于设计能够避开我在此描述过的各种陷阱的组织;比如,我们设计了民主化的层级结构、内部市场经济、多维的组织架构,还有支持学习和适应的系统。但最让我享受的,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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