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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如果你曾与某人交流过后,感觉就像是对着一堵墙自说自话,那你一定会对丽贝卡·韦斯特的观点感同身受。这位既是小说家又是文学评论家的人物,在她的短篇小说集《刺耳的声音》(The Harsh Voice)里写道:“真正的对话是不存在的,那只不过是一种幻觉。实际上,只有交错进行的个人独白而已。” 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的谈话在周围人心里没留下任何印象,那他正经历着存在性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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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曾与某人交流过后,感觉就像是对着一堵墙自说自话,那你一定会对丽贝卡·韦斯特的观点感同身受。这位既是小说家又是文学评论家的人物,在她的短篇小说集《刺耳的声音》(The Harsh Voice)里写道:“真正的对话是不存在的,那只不过是一种幻觉。实际上,只有交错进行的个人独白而已。”
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的谈话在周围人心里没留下任何印象,那他正经历着存在性孤独。你可能在一场糟糕的约会中,或者在一个乏味无聊的晚宴上,又或者在一次拖沓冗长的家庭聚会里,体验过这种感受。
心理学研究发现了许多习惯和偏见,它们阻碍了我们与他人的联系。但别担心,要想与周围人建立更紧密的联系,我们完全有能力克服这些障碍。好消息是,改变其实很简单。只需对我们的谈话方式稍作调整,就可能带来巨大的益处。
让我们从不专注的罪过开始谈起。19世纪初的随笔家威廉·哈兹利特,在1820年发表的《论作家的谈话》(On the Conversation of Authors)中宣称:“谈话的艺术,既在于聆听,也在于被聆听。”他指出,“一些最擅长说话的人,因此反而成了最糟糕的伙伴。”
哈兹利特注意到,他的许多文学界朋友,如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司汤达和威廉·华兹华斯,都急切地想要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以至于他们缺乏倾听他人的基本礼仪。他反而推荐我们向画家詹姆斯·诺斯科特学习,他认为诺斯科特是他所见过的最佳倾听者,也因此成为了最佳的谈话伙伴。哈兹利特写道:“我虽未曾与诺斯科特先生共餐共饮,但自记事以来,我对他的谈话一直怀有浓厚的兴趣。”谁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对自己留下深刻印象呢?
实现这一目标的捷径,往往是多问几个“为什么”。令人惊讶的是,真正有效地培养这个习惯的人并不多。在哈佛大学攻读组织行为学博士学位期间, Karen Huang 邀请了 130 多位参与者进入她的实验室,让他们通过在线即时通讯软件,进行 15 分钟的一对一对话。结果发现,即便是在这短短的 15 分钟内,大家的提问频率也大不相同,少的只有三四次,多的能达九次以上。
多问问题,往往能大幅提升一个人的受欢迎程度。在另一项独立实验中,Karen Huang带领的团队深入分析了速配约会活动中的对话录音。结果发现,那些提问多的人,更有可能获得第二次约会的机会。
问题之所以迷人,其实不难理解:它们展现了你希望建立相互理解的愿望,还为你提供了一个验证彼此经历的机会。但即便我们提出了许多问题,也未必能问到点子上。Karen Huang在其分析中,区分了六种问题类型。下面,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些例子吧:
你好!嘿,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我正在计划去加拿大旅行。
哦,真不错。你之前去过那里吗?
我在一家干洗店工作,每天和各种各样的衣物打交道,把它们变得干净整洁。
你喜欢做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不算是个特别喜欢户外活动的人,但偶尔去徒步旅行也挺乐意的。
你在波士顿经常去海滩吗?
5. 镜像问题
你早餐吃了什么?
我吃了鸡蛋和水果,你呢?
6.修辞问题
昨天,我跟着一支行进乐队游街串巷。
他们要去哪儿?真是个谜。
Karen Huang发现,追问——也就是对之前提到的观点深挖更多细节——远比转换话题或简单重复别人的问题来得吸引人。至于那些开场白式的问题,虽是社交场合的基本礼貌,但它们几乎不能体现出对他人的真诚兴趣。
避免自吹自擂式提问——这是一种借着提问的幌子来炫耀自己的习惯。比如说,我们可能会问别人的职业,但这并非出于对他们工作状况的关心,而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晋升。最新的研究指出,这种习惯特别让人反感。
提出深入性问题的习惯一旦养成,就会自我增强。当一个人用一个问题引出对方的话题后,继续提问就变得容易许多。
专注的艺术
人们对于是否得到专注倾听非常敏感,他们感受到别人的积极关注,往往预示着信任感的萌生,并有助于提升那种通常来源于牢固社交联系的幸福感。我们对某人越是全神贯注,他们就会感到越幸福。
遗憾的是,我们很多人在表达对他人的兴趣时,常常依赖错误的信号。人们可以通过一些非语言的身体动作来展示他们的关注,比如身体微微前倾、点头示意或是面带同情的表情;他们也可能用一些“辅助语言”的信号,比如低声表示同意或认可;或者直接用言语来肯定对方的话。虽然这些非语言和辅助语言的信号通常是真诚关注的表现,但它们也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如果我们只依赖这些信号,对方可能会做出最坏的推断。
在言语中清晰地展示你的关注,这样做会更加稳妥。比如,对对方的话进行释义,可以证明你已经领会了他们的言论。追问问题之所以如此有效,还有另一个原因:你所提及的细节提供了必要的证据,证明你确实在专心聆听他们的话。
注意要集中注意力于对方想要传达的重点。举个例子,如果有人跟你吐槽他们的约会经历,然后你问约会的酒吧怎么样,或者对他们看的电影评头论足,那可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你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和感受,或者在认同他们的话之后,提出另一种新的解释,这可能帮助他们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在提出你的观点之前,至少得表现出你正在努力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问题。
交流时,别让周围环境干扰你的注意力。每次你显得心不在焉,都会削弱你本可以通过全神贯注地倾听而建立起来的联系。
“手机冷落”,也就是在谈话中不断查看手机、打断对话的行为,同样具有破坏性。在一项观察性研究中,研究人员观察了 100 对在本地咖啡店里聊天的参与者。有些人很自然地拿出手机,或握在手里,或放在桌上,而另一些人则将手机置于视线之外。对话结束后,研究人员让每个人填写了一份问卷,以了解他们的体验。结果发现,仅仅是手机放在桌上,就足以削弱双方对彼此的共鸣,从而导致对话体验大打折扣。

快速交友程序
根据哈兹利特的观点,我们可能会得出结论,应该总是让我们的熟人占据中心舞台。这在许多有影响力的礼仪指南中很常见,但心理学研究告诉我们,这种看法并不正确:我们应该大胆地共享我们应有的发言时间。两个人之间共鸣的建立,依赖于我们对彼此的深刻理解。
我们应该努力创造对话,让双方都能够敞开心扉,分享深层次的思想和情感,从而发现彼此的共同之处。亚瑟·阿伦通过一个有时被称作“快速交友程序”的实验方法,生动地展示了自我披露的优势。
亚瑟·阿伦将参与者两两配对。然后,给他们分配了 36 个问题,需要在接下来的 45 分钟内进行讨论。一半的小组得到了一些能激发闲聊的问题。

你是怎么庆祝上一个万圣节的?
描述一下你拥有的最后一只宠物。
你上的哪所高中?
这是在自我表露程度较低的情况下。这些问题都很合理——就像你在初次约会时可能会提出的那些问题——但它们未必能够深入揭示一个人内心世界。

其余参与者被要求讨论更具探究性的问题:

什么样的一天对你来说才算完美?
如果你能活到90岁,并且在你生命的最后60年里,你会选择保持30岁时的心智还是体魄?
你是否对将来自己会以何种方式离世有种模糊的预感?
这是高度自我表露的场景。目的是让参与者彼此分享他们独特的思想和感受,他们的回答更直接地反映了他们思维的独特性。在每个环节,参与者都被要求平等参与。如他们所被告知:“你们中的一个先大声读出第一张纸条,然后双方都按照要求去做。”

45 分钟交流时间结束后,参与者被邀请用 1 到 7 的量表评估他们与搭档的亲密程度。分数越高,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越紧密。

在高度自我表露的环境中,参与者给他们的关系打了 4 分;而在闲聊的情况下,他们只给自己打了 3 分。这在任何单一心理干预措施中都算是一个较大的效果规模,但当你想到大多数人长久的友谊分数也不会高到哪里去时,这个结果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些发现已经得到了广泛研究的验证,研究同样证明了自我表露在远程沟通中与面对面交流同样有效。更令人惊讶的是,自我表露甚至还能够加强不同社会群体成员间的联系,无论年龄差异、移民身份等可能被视为友谊障碍的人口统计因素,都能通过它增进彼此的亲近感。
当被问及对交流时的感受有何预期,大多数人认为快速交友过程会尴尬至极。然而,一旦他们真正参与进来,对话的流畅度会远超他们的想象,事后他们纷纷表示,与对方的联系感比他们原本认为可能的要深刻得多。
人们常以为对方会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感受漠不关心,甚至对自我表露感到厌烦。但实际上,别人对我们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感受的兴趣,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自我表露需要勇气,但一旦我们迈出这一步,往往能收获温暖的回应。
那些进行过高度自我表露的人,开始显露出社交联系的生理特征。当我们与他人产生共鸣时,我们的大脑和身体开始同步,因为我们以相同的方式解读和响应世界。例如,我们对压力的激素反应变得同步——当我们共同经历某些事件时,皮质醇水平会同步升高和降低。
自我表露带来的温暖情感和信任感,似乎是由于大脑释放的天然阿片类药物所激发的,这有助于加深人际联系。为了验证这一理论,2019年,一队加拿大科学家研究了一种名为纳曲酮的药物,它能阻断大脑的阿片类药物信号。如果某人服用纳曲酮后再使用吗啡,他将不会感受到通常伴随这种药物的止痛效果或幸福感。如果阿片类药物真的能解释我们从社交联系中获得的兴奋感,那么服用了纳曲酮的参与者就不应该从快速交友程序中得到那么多的好处。
研究人员招募了约 160 名参与者进行这项研究,并将他们两两配对。一半服用了纳曲酮,另一半服用了安慰剂,然后他们就 36 个坦诚相见的问题进行了讨论。讨论结束后,每位参与者填写了一系列问卷,以反映谈话的进展。不出所料,服用纳曲酮的参与者在谈话中较为保守,这也减少了他们在交流后通常感受到的情绪共振。
不用说,运用这36个问题需要技巧和分寸。你可以在对话中巧妙地提出一两个问题,但如果每次遇到新朋友就一下子提出所有这些问题,可能会显得突兀——除非你事先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更关键的是,我们应该吸取这项研究的精髓,更坦诚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感受。无论是分享一个内心深处的梦想,表达对新闻报道的意外情感反应,还是谈论一段特别珍贵的记忆,都要慷慨地分享你所提供的信息。
追求深层次对话以取代琐碎闲聊,有助于提高长期生活满意度。最近,研究人员为 486 名参与者配备了一种小巧的“电子激活录音器”,允许科学家监听参与者的互动。研究发现,花费在讨论日常琐事上的时间对幸福感几乎没有影响;而深入对话中交换个人情况和兴趣的有价值信息,则显著提升了满足感。当你敞开心扉,别人通常也会做出同样的反应——这样的交流会让双方都感到更加愉悦。

新奇性惩罚
让我们来探究一个不可忽视的心理现象:新奇性惩罚(Novelty Penalty)。这个术语源自加斯·库尼(Gus Cooney )的实验,他也是发现“喜爱差距”现象的研究者之一。喜爱差距(liking gap)是指人们对他人对自己的喜欢程度的感知与实际情况之间的差异。库尼的团队将参与者分为三人一组。独自观看时,每位组员观看了两个视频中的一个:一个是关于乌鸦智慧的 TED 演讲,另一个是专业汽水店老板的采访。
他们三人组成了一个小组,其中一位发言者被要求讲述他或她所观看过的视频内容,另外两位成员则专心聆听两分钟。在某些小组里,听众和发言者都看了同一个视频;而在其他小组中,发言者分享的则是听众未曾观看过的片段。
你可能会认为,学习新事物通常比了解已知事物更令人愉快和有趣。但听众的反应出乎意料:他们更偏爱重温刚看过的视频,对带来新信息的演讲提不起劲。这称为“新奇性惩罚”——人们普遍倾向于聆听那些熟悉的经历。
你肯定在结束了一段异国他乡的假期后感受到了新奇性惩罚。你的脑海充满了那些地方的景色、声音、香气和味道,还有那些旅途中让你印象深刻的人。但当你尝试描述这段经历时,可能会发现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这并不是说他们不感兴趣,而是他们缺乏足够的背景知识,无法沉浸在你的描述中,理解这次旅行对你来说为何如此难忘。这种信息的鸿沟可能会产生一种距离感,削弱了你们之间共鸣的感觉。
避免这种情况的一个策略,就是聚焦于双方都熟悉的话题。你可能觉得谈论那些小众音乐或电影特别酷,但这种做法往往会适得其反。寻找彼此共同的兴趣或者经历作为讨论的主题,才是更加健康的方式。
避开所有不熟悉的话题并不是建立社交联系的理想方式;如果某个话题是你生活中的核心,并且代表了你个性中的一个重要方面,你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来表达它——否则,你与他人的共鸣将永远缺失重要部分。在这些情况下,你可以通过生动的叙述来避免新奇性惩罚,帮助对方感同身受。例如,如果你知道对方是美食爱好者,你可以从谈论你在旅行中品尝的食物开始,这将成为通往他们兴趣和经历的桥梁。
当你谈论不熟悉的领域时,必须确保提供足够的细节,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信息差。仔细考虑他们的基础知识,避免显得居高临下——必要时,可以直接询问他们对这个主题的熟悉程度——并据此判断需要包含哪些要素以帮助他们理解。
在库尼的实验中,发言者通过提供更详尽的叙述减少了新奇性惩罚。例如,在讲述关于乌鸦智慧的最新科学发现时,他们先描述了研究的灵感来源,然后概括了主要结论——乌鸦非常聪明,接着详细介绍了每项具体发现。他们以描述如何训练乌鸦在体育场馆捡垃圾的场景作为结尾,并讨论了我们对乌鸦智慧的新理解可能如何改变我们对人类心智的看法。这样丰富的细节让讲述者们在讨论这些新话题时,几乎能享受到与讨论他们已经熟悉的话题同等的乐趣。
当角色互换,你可能会想起新奇性惩罚,那时你正竭力去体会别人的感受。过去你那种普遍不愿提问的态度,让你错失了获取更多信息的机会,而这些信息本可以帮助你缩小理解上的差异。
无论我们与谁对话,无论话题是什么,寻找平衡非常重要——包括伙伴间的交流、对话的深度和话题的熟悉度。这正是连接法则的第五条精髓:在对话中主动展现关注,适度的自我表露,避免新奇性惩罚,以建立相互理解和促进心灵的融合。无论是初次见面还是老友重逢,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加深彼此联系的新契机。

FAQ
1. 关于「你是否对将来自己会以何种方式离世有种模糊的预感?」,核心要点是什么?
这是高度自我表露的场景。目的是让参与者彼此分享他们独特的思想和感受,他们的回答更直接地反映了他们思维的独特性。在每个环节,参与者都被要求平等参与。如他们所被告知:“你们中的一个先大
2. 关于「新奇性惩罚」,核心要点是什么?
让我们来探究一个不可忽视的心理现象:新奇性惩罚(Novelty Penalty)。这个术语源自加斯·库尼(Gus Cooney )的实验,他也是发现“喜爱差距”现象的研究者之一。喜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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